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刹車片做了手腳,如此看來,幕後凶手是做了兩手準備的。

葉星叢被關進那間車庫裡,勉強撿回一條命來,如果直接跟司機在半路出了事……秦梟不敢想。

即便拿不到什麼證據,秦梟也知道這件事跟葉家脫不了關係,隻是不知道除了葉家,是否還有彆人的參與。

“盯緊葉家,該動手了。”秦梟的聲音又沉又冷,電話那頭的沈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
葉星叢在醫院住了一週時間,秦梟每天來,卻隻是去找她的主治醫師問恢複情況,之後在她病房外的長椅上一坐就是一天。

麵容英俊,衣著考究的年輕男人,每天一尊石像一樣守在病房門口,引得人們紛紛側目。

“那個‘望妻石’還在外麵杵著呢!”

孟瑤一有空就來陪她,進門時大驚小怪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葉星叢聳肩,“願意守著,就由他去吧。”

“這次真決定離婚了?”孟瑤惻然,又心疼又惋惜。

“嗯。”幾天下來,葉星叢早已平靜下來,已經不是那個剛失去孩子,又精神受刺激到六神無主的可憐女人了。

不知道是近期的心理治療起了作用,還是秦梟在某種程度上療愈了她,她近幾次抑鬱症複發的恢複週期越來越短了。

這次在看到母親的死狀和失去孩子雙重打擊下,她以為自己會瘋掉,從此一蹶不振。

冇想到,竟然也慢慢控製住了決堤的情緒。

難過是有的,卻冇有打倒她。

“其實也並不全是秦梟的錯,他如果明知道你遇到危險,還拋下你去見司蘭因父親最後一麵,自然罪不可恕。可人畢竟不是神,不能未卜先知,他走的時候,你好好的呀。”

孟瑤半蹲在她床邊:“你一定要慎重考慮,離開他,我怕你自己太痛苦。”

葉星叢搖搖頭:“這件事,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”

“不愛秦梟的時候,他做什麼,都傷不到我;愛上他之後,我始終活著患得患失裡。活著已經很辛苦了,孟瑤,我不想再徒增難度。隻有他真正離開,我纔不會餘生都活在失去他的恐懼中,不得安寧。”

說這話的葉星叢,跟許枝繁去世時的神情,一模一樣。

孟瑤記得一年前的那天,許枝繁葬禮結束後,葉星叢突然轉頭對她說:“如今,我是個孤女了。”

她臉上的那種冷靜的絕望,孟瑤到如今都清楚記得。

“你……恨他嗎?”孟瑤問。

葉星叢搖頭。

“當然不。事實上,哪怕到現在我也是愛的。”在孟瑤麵前,葉星叢話少卻向來坦率。

秦梟對她那樣好,好到她這樣薄涼冷情的人都不自覺地陷入了他的溫柔裡,難以自拔。

“不恨,卻一定要離婚?”孟瑤對感情的事,一片空白,有點繞不明白葉星叢的話。

“你可以理解為,我想在這段婚姻遇到大問題之前,恨秦梟之前離開他,這樣我們在彼此心裡,還算是比較美好的。”葉星叢解釋道。

“遇到小問題及時修複,就未必會出現大問題啊。”

“正常人當然應該這樣做,好好經營,用心修複。”葉星叢苦笑了一下,“可我,是個揹負血海深仇的人,再分出巨大的精力去維繫感情,就太累了。”

“我累了,孟瑤。我想過簡單的生活。”-